我在部队修了9年坦克,新团长让他亲信顶替我的岗位,我直接选择退伍,直到实战演习前坦克全出故障,首长怒道:那个发动机神医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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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华北某装甲旅训练场灯火通明。

十八辆99A主战坦克静静停在那里,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。

旅长赵振国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
他死死盯着这些一动不动的坦克,太阳穴青筋暴起。

“王磊!这就是你拍胸脯保证的万无一失?”

“明天上午集团军领导就要来视察,你让我怎么交代!”

他的怒吼划破夜空,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
王磊团长额头不断渗出冷汗。

他猛地转身揪住维修班长刘建军的衣领,声音都变了调:

“不是说过全都检查过了吗?不是说绝对没问题吗?”

刘建军双腿发软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。

赵旅长一脚踢开旁边的工具箱,扯着嗓子吼道:

“你们维修营最厉害的技术骨干呢?那个发动机专家去哪儿了?”

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
老营长周志强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陈浩……三个月前已经退伍了……”

“什么?!”赵旅长猛地转身,眼睛瞪得老大,“你再说一遍?!”

01

2018年4月20日,华北的春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漫天黄沙被风卷起,扑打在脸上生疼。

我是陈浩,三十三岁的四级军士长。

在装甲旅维修营服役整整九年后,今天是我离开的日子。

家属区宿舍里,我正默默整理行装。

那身熟悉的军装被我仔细叠好,轻轻放入行李箱最深处。

墙面上,"发动机神医,妙手回春"的锦旗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
这是去年旅部授予我三等功时的荣誉见证。

旁边那张已经泛黄的荣誉证书,记录着我军旅生涯的第一个高光时刻。

"九年青春,你就这样一走了之?"

妻子林静站在门边,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她用力咬着下唇,强忍着眼中的泪水。

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:"老陈,你技术这么过硬,为什么不去找旅长反映情况?"

我低头将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背包,声音低沉:"静静,别说了。"

"我凭什么不能说!"

林静突然激动起来,冲上前紧紧抓住我的手臂。

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肤:"你立过两次三等功,一次二等功,修好的坦克将近两百辆!"

"那个刘建军才来八个月,凭什么顶替你的位置?"

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,转身面对着她。

连日来的哭泣让林静的头发凌乱不堪,眼睛肿得厉害。

我伸手想帮她整理鬓角的碎发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
"别碰我!"林静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,"陈浩,你太固执了!"

"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,你还在这装大度!"

"你以为不争不抢就是有骨气?你这是懦弱!"

这句话像利刃般刺痛我的心。

但我什么也没说,只是蹲下身继续收拾行李。

就在一周前,我还是维修营的发动机排长。

手下带着二十多个兵,大家都尊敬地称我"陈师傅"。

那天,王磊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
他头也不抬地摆弄着钢笔,开口就让我愣在当场。

"陈浩,你的服从意识太成问题了。"

王磊的语气冷冰冰的:"刘建军是我特地从上级机关调来的专业人才。"

"本科学历,理论基础扎实。让你配合他工作,你却处处作对。"

我怔了半晌,才艰难地开口:"团长,我不是作对,只是觉得他的理论在实际操作中......"

"够了!"王磊猛地拍桌打断。
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:"现在给你两个选择——"

"要么去后勤当库管,要么办理退伍手续。"

去当库管员?整天守着零件度日?

我陈浩修了九年坦克,挽救过无数被判"死刑"的发动机,现在要去数螺丝钉?

"我选择退伍。"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
王磊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冷漠:"很好,你能想通最好。"

"年轻人需要机会,你也服役这么多年了,该有的荣誉都有了。"

我转身离开办公室,在走廊遇见倚墙抽烟的刘建军。

他看见我,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。

"陈排长,听说你要走了?真可惜啊。"

"不过部队就是这样,后浪推前浪嘛。"

我停下脚步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刘建军见状反而笑得更放肆:"想动手?来啊!敢碰我一下,你的退伍金就别想要了!"

我深吸一口气,松开拳头从他身边走过。

身后传来他刺耳的笑声。

当晚,我独自坐在维修车间。

九年来,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。

从最初连扳手都拿不稳的新兵,成长为闭着眼睛都能诊断发动机故障的专家。

"师傅。"徒弟张凯红着眼圈走过来。

这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跟了我两年。

"您真的要离开吗?"

我点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:"小张,记住师傅的话。"

"修发动机不能光靠书本,要靠经验和手感。"

"华北地区昼夜温差大,春季换机油时要特别注意......"

"师傅!"张凯突然跪倒在地,泪水夺眶而出。

"您不能走!您走了营队的技术就垮了!"

"刘建军只会纸上谈兵,上次厂家工程师都修不好的发动机,是您深夜修好的!"

"他却跑去团长那里邀功!这种人凭什么取代您!"

我扶起张凯,心如刀绞却仍平静地说:"小张,这事与你无关。"

"怎么能无关!"张凯抹着眼泪,"师傅,我们去旅部申诉!"

"您为部队奉献了九年,凭什么被关系户挤走!"

"别说了。"我摇摇头,声音沙哑。

"我父亲当了一辈子兵,从小就教导我要踏实做事。"

"技术才是根本,其他都是虚的。"

张凯还想说什么,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他压抑的抽泣声。

次日清晨,维修营全体列队为我送行。

老营长周志强站在队伍最前面。

这位五十五岁的老兵,和我父亲是同一代人。

他眼眶泛红地望着我。

"老陈。"周志强上前握住我的手,声音微颤,"营队亏待你了。"

我摇摇头:"营长,别这么说。"

周志强凑近我耳边,压低声音:"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。"

"王磊这个人......唉,我也是自身难保。"

"你先回家休息,有事随时联系我。"

我背起行囊走向营区大门。

走出几步,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
张凯还在流泪,其他战士也都眼圈通红,几个年轻士兵已经哭出声来。

这时,王磊团长从办公楼走出,身后跟着刘建军。

刘建军看见我,脸上露出轻蔑的冷笑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庄严地敬了最后一个军礼,转身离去。

02

下午三点多,我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县城的家。

父亲陈国梁卧病在床,面容憔悴,身形消瘦得厉害。

去年确诊肺癌晚期后,持续的化疗几乎耗尽了家底,还欠下了二十几万外债。

父亲听到声响,费力地撑起身子。

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行李箱上,明显愣了一下。

“浩子?你这是……退伍回来了?”

我轻轻点头,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别处。

“怎么回事?”父亲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不是还有四年才到期吗?怎么突然就回来了?”

妻子林静赶紧上前安抚:“爸,您先别着急,身体要紧。”

她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,语气带着埋怨:“还不是因为他这倔脾气!被人欺负了还死要面子!”

我在床边坐下,简单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父亲听完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:“浩子,你做得没错。咱们陈家的人,向来靠真本事立足。”

“真本事能当饭吃吗?”林静忍不住插话,“有本事还不是让人给挤走了!”

“现在倒好,工作没了,家里欠着一屁股债,爸的医药费还没着落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我心里堵得难受,起身走到阳台。

县城的夜色渐渐铺开,远处依稀能望见军营的方向。

那里有我奋斗九年的青春,有我亲手带出来的兵,还有我精心维护过的坦克。

第二天我就开始四处找工作。

县城机会不多,我一个高中毕业的退伍兵,除了修坦克确实没什么特长。

最后在一家汽修厂找到了活儿。

老板姓王,五十来岁,听说我修过九年坦克,眼睛顿时亮了。

“小陈,你这技术肯定没话说。不过咱这小地方,工资方面……”

“您直说就行,多少我都干。”我打断了他的犹豫。

“那……一个月两千五,你看成不?”王老板搓着手,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两千五百块,还不够我在部队时的津贴。

但我还是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
回到家时,林静正在给八岁的女儿小雅梳头。

小雅看到我,开心地扑过来:“爸爸!你以后都能在家陪我了吗?”

我抱起女儿,心里一阵酸楚。

小雅身上的衣服还是去年的,袖子明显短了一截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
“爸爸,我明天能穿新裙子去学校吗?”

小雅搂着我的脖子,小声嘀咕:“同学们都有新裙子,就我没有……”

林静赶紧把小雅抱过去:“乖,爸爸刚换工作,等过阵子就给你买新裙子。”

小雅懂事地点点头,但眼神里的失落藏不住。

那天晚上,我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
林静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抽动,我知道她在偷偷哭泣。

“静静。”我轻声唤她。

“别理我!”林静带着哭腔说,“陈浩,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!”

“人家都欺负到这份上了,你还讲什么原则!”

“你看看这个家!爸等着钱治病,女儿连条新裙子都买不起!”

“你呢?还在那儿端着架子!”

我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林静说得对,我确实挺没用的。

第二天正式开始上班。

汽修厂的活儿很重,从早上七点忙到晚上九点,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。

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,但比起心里的憋闷,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。

一周后的晚上,我正在给轿车换机油,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徒弟张凯打来的。

“师傅!出大事了!”他的声音很焦急,“去年厂家说报废的那台99A,您还记得吗?”

“刘建军非要修,折腾了三天,结果把发动机彻底搞坏了!团长气得不行,让他写检查!”

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污: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?他居然把责任推到我头上,说是我操作失误!”

张凯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师傅,我太冤了!”

“明明是他瞎指挥,非要照搬书本上的步骤!”

“我说华北气候特殊,得按您教的方法来,他根本不听!现在出事了,全赖我头上!”

我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“师傅,我真想揍他一顿!”

张凯带着哭腔说,“可我不敢,动手就得关禁闭。师傅,您说我该怎么办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:

“小张,冷静点。写检查就写检查,这事总会过去的。”

“你要记住,在部队里,技术才是硬道理。把真本事学到手,比什么都强。”

“但是师傅……”

“没有但是。”我打断他,“好好干,别想太多。”

挂断电话,我一拳砸在墙上。

手背破了皮,血混着机油,分不清哪是哪。

又过了一个月。

下午修货车发动机时,手机又响了。

还是张凯。

“师傅,我实在干不下去了。”他的声音充满绝望。

“刘建军把维修流程全改了,说什么要'标准化、现代化'。可他那一套根本行不通!”

“上个月坏了六台发动机,这个月又坏四台。”

“我跟他说您留下的维修记录很有用,他居然让我全烧了,说是'过时的东西'!”

我心里一紧:“他真烧了?”

“烧了!当着全排的面烧的!”张凯咬牙切齿。

“师傅,那些是您九年的心血啊!”

“每台坦克的毛病,每个维修要点,您都记得清清楚楚!现在全没了!全完了!”

我闭上眼睛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,喘不过气。

那些维修记录,是我九年积累的宝贵经验,是准备传给后来人的财富。

现在,全没了。

“师傅,我受不了了。”张凯突然说,“我也想退伍。”

“不行!”我猛地睁眼,“小张,你听我说。你要是走了,维修营就真的垮了。”

“你要守住,守住那些坦克,守住我们的技术。”

“可是师傅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!”我的语气严厉起来,“记住,当兵不是为了某个人,是为了国家。”

“那些坦克,那些装备,都是国家财产。你要对得起这身军装!”

张凯沉默了很久,最后哽咽着说:“师傅,我明白了。”

挂掉电话,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。

手里还握着扳手,却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。

03

六月中旬,气温一天比一天高。

我刚从汽修厂下班,推开家门就听见父亲剧烈的咳嗽声。

那声音一阵接一阵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
林静正坐在床边给父亲拍背,眼圈红红的:“爸,您再坚持一下,明天我陪您去医院看看。”

“不去了。”父亲无力地摆摆手,声音细弱,“去医院也是白花钱,何必呢……”

“爸!您别这么说!”我快步走到床边,紧紧握住父亲的手,“明天我请假,带您去市里最好的医院!”

“钱呢?”林静转过头来,眼睛红肿,“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着落,爸的药已经停了二十天了!”

我这才知道,原来父亲已经二十天没吃药了,一直在硬撑。

“静静,都怪我。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林静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说,“陈浩,你当初要是肯低头求求王磊,求求刘建军,现在是不是还在部队?”

“是不是还能拿工资?爸的药是不是就不用停?”

我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“你就是太要强了!”林静哭着说,“你以为这样很有骨气吗?”

“你这是自私!只顾着自己的面子,根本不管家里人的死活!”

“静静!”父亲虚弱地喊了一声,“别说了……”

“我为什么不能说!”林静擦着眼泪,“爸,您和浩子一样固执!”

“军人的尊严能当饭吃吗?能给您治病吗?”

父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色都变了。我和林静赶紧扶住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父亲用枯瘦的手握住我,一字一句地说:“浩子,爸知道你委屈。但爸不后悔教你这些道理。”

“咱们陈家三代当兵,靠的就是真本事。你要记住,技术才是根本,别的都是虚的。”

我点点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坐着,望着军营的方向。

我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看着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。

手机突然响了,是老营长周志强打来的。

“老陈,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周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营长,您说吧。”

周志强叹了口气:“我心里总是不踏实。”

“下个月就要实战演习了,上面要求所有装备都必须到位。”

“可你走后,维修营的技术水平大不如前。”

“那个刘建军,根本就是纸上谈兵!”

我心里一紧:“营长的意思是?”

“我也说不准。”周志强的声音里透着担忧,“但总觉得要出事。”

“老陈,你说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?”

我沉默片刻,苦笑着说:“营长,我现在就是个老百姓,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
“唉,也是。”周志强又叹了口气,“那你多保重。”

挂了电话,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六月二十八日,离演习只剩一周了。

晚上十一点,我正要睡觉,张凯打来了电话,带着哭腔说:“师傅,出大事了!”

“怎么了?”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
“今天训练时,四台坦克的发动机都坏了,动不了了!”

张凯急得不行,“我检查过了,是季节保养没做好。”

“我跟刘建军说过好多次,华北这时候温差大,机油和滤芯都要换。”

“可他非说要按教材来!现在好了,四台都报废了!”

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:“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
“厂家的人在修,但听说问题很严重。”张凯的声音发抖,“师傅,我害怕。”

“演习就快到了,要是到时候坦克出问题,那就全完了!”

我紧握着手机,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
以我对这些坦克的了解,如果真是保养问题,其他坦克很可能也有隐患。

一旦大规模使用,温差变化大,可能都会出问题。

“小张,你听我说。”我努力保持冷静。

“你马上去找周营长,把情况报告上去。”

“其他坦克必须全面检查,不能等到演习那天。”

“我说过了!”张凯急得要哭,“可刘建军不让报,说这样会影响他的前途!”

“他只让修好这四台,其他的不管!”

我猛地站起来,气得浑身发抖:“他疯了吗?这是实战演习!出事怎么办?”

“师傅,我知道啊!”张凯哭出声来,“可我说话不管用啊!”

“我就是个上等兵,刘建军是排长,周营长管不了他,王团长还向着他!我能怎么办?”

我在房间里来回走动,心里乱糟糟的。

理智告诉我,我已经退伍了,这些事不该我管。

可另一个声音在说:那些坦克你修了九年,那些兵是你带出来的,你真能看着他们出事吗?

“师傅,我该怎么办?”张凯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
我深吸一口气:“小张,你尽力就好。剩下的,看天意吧。”

挂了电话,我一拳砸在墙上。

林静被惊醒了,揉着眼睛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
我把事情说了一遍。林静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老公,要不你给王磊打个电话?提醒他一下?”

“不打。”我咬着牙,“凭什么?”

“当初是他赶我走的,现在出事了,凭什么要我去帮忙?”

“可那些兵……”

“别说了!”我打断她,“静静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但我做不到。”

“我陈浩也是人,也会委屈!”

林静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最后她叹了口气,回房间去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整天心神不宁。脑子里总是想着那些坦克和士兵。

晚上做梦都是坦克坏了,张凯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
七月三日,演习前一天。

晚上七点,我在汽修厂加班,手机又响了。是周志强打来的。

“老陈,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周志强的声音充满绝望。

“下午我去找王磊,说维修营可能有隐患,建议全面检查。你猜他怎么说?”

我心里一沉:“怎么说?”

“他说我危言耸听,说我是因为你被调走心里不服,故意找茬!”

周志强的声音发抖,“老陈,我是真怕出事啊!”

“十八台坦克,上百号人!万一出事怎么办!”
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过了好久,我才说:“营长,你尽力了。”

“老陈,我知道你委屈。但那些兵是无辜的。”

周志强的声音哽咽了,“他们都是你带出来的兵啊!”

我闭上眼睛,眼泪流了下来。

挂了电话,我瘫坐在地上。王老板走过来,吓了一跳:“小陈,你怎么了?”

我摇摇头站起来:“没事,王老板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
回家的路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理智和感情在激烈地斗争。

理智说:你已经退伍了,这些事跟你没关系;

感情说:那些兵是你带出来的,那些坦克是你修过的,你真能看着他们出事?

回到家,父亲还没睡。他靠在床头,看见我进来,招招手:“浩子,过来。”

我走过去坐下。父亲握住我的手,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,却很有力。

“爸知道你这几天心里乱。”

父亲的声音很弱,但很坚定,“你是不是在犹豫,要不要回部队帮忙?”
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父亲猜到了。

“浩子,记住爸的话。”父亲看着我的眼睛。

“咱们陈家三代当兵,不是为了某个人,是为了国家。”

“你现在虽然脱了军装,但军人的血还在你身上流着。”

“那些坦克,那些兵,是国家的财产和未来。”

“你可以恨王磊,可以恨刘建军,但不能看着他们出事。”

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爸,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父亲拍拍我的手,“去吧。做你觉得对的事。爸支持你。”

我跪在床边,把头埋在父亲干瘦的手掌里,哭得像个孩子。

04

凌晨三点,手机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
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。

“喂?”

“请问是陈浩同志吗?我是旅部警卫员小李。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十分焦急。

“旅长派我来接您!情况紧急!”

我心里猛地一紧,立刻从床上坐起来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“坦克!全都不动了!”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您快跟我走!旅长正在训练场发火呢!”

我迅速穿好衣服,林静也被惊醒了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部队那边出了点状况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我一边系扣子一边说。
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林静说着就要起身。

“不用,你在家照顾爸和小雅。”我轻轻按住她,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冲出家门,小李已经将车停在楼下。

我跳上车,车子立刻加速驶离。

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我问道。

小李一边开车一边解释:“凌晨一点,全旅坦克集合,准备天亮后出发。”

“结果刚集合完毕,第一辆坦克就熄火了。”

“刘排长去修理,没能解决问题。接着第二辆、第三辆,接二连三都出了问题!”

“现在十八辆坦克,有十六辆都动不了了!”

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。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
“旅长现在情绪很激动。”小李继续说着。

“王团长脸色很难看,刘排长更是紧张得站不稳。”

“旅长问谁能修好,大家都说只有您能解决。所以团长让我来请您。”

夜色中,车辆快速行驶,引擎的轰鸣声格外清晰。

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双手紧紧抓住安全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,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闪烁,如同破碎的记忆片段。

小李将车速提到了一百三十码。

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说:“陈营长,您没看到旅长生气的样子!”

“我当兵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!”

“团长脸色发白,刘排长更是紧张得直哆嗦!”

我沉默不语,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。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,烧得胸口发烫。

我早就预料到会出事,早就提醒过!可他们就是不听,非要等到问题严重了才想起我。

小李继续说道,“您知道旅长怎么说吗?”

“他指着王团长的鼻子说,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!”

“把这么优秀的技术骨干调走,留下一个不顶用的人!”

“明天上午集团军领导就要来视察,你让我怎么交代?!是想让全旅在领导面前丢脸吗?!”

“旅长的怒火,我在旁边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。”

我闭上眼睛,做了个深呼吸。

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当务之急是修好坦克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

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,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
远远地,部队大门方向透出刺眼的光芒。

“陈营长,您看那边……”小李指着训练场的方向,“好多人,全都聚集在那里!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
透过大门的缝隙,隐约可以看到训练场上黑压压的人群,至少有几百人。

所有人都围在一起,场面十分混乱。

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焦虑的气氛,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

车速越来越快,大门越来越近。

我紧紧盯着前方,胸口剧烈起伏。

那些坦克,那些我维护了九年的坦克,现在到底怎么样了?

有多少辆坦克出了问题?情况有多严重?我能不能修好?如果修不好,明天的演习怎么办?

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,让我心烦意乱。

“到了!”小李猛地踩下刹车。

岗哨的战士看到是旅部的车,连敬礼都顾不上,脸色苍白地直接抬起了栏杆。

车子冲进大门的那一刻,我终于看清了训练场上的景象——

05

十八辆99A主战坦克整齐排列在训练场中央,如同被抽走魂魄的钢铁巨人,静静趴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
训练场上的照明灯全部开启,惨白的光线洒在坦克厚重的装甲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晕。

几百名官兵围在坦克周围,有的蹲在履带旁低声议论,有的站在炮塔边焦急踱步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。

赵振国旅长背着手站在第一辆坦克前,军装的领口敞开着,额头上的青筋依旧突突直跳。

王磊团长站在他身侧,腰杆挺得笔直,却难掩脸上的慌乱,眼神时不时瞟向坦克群,又快速收回。

刘建军蜷缩在人群边缘,维修服上沾满了油污,双手不停地互相揉搓,嘴唇哆嗦着,不敢抬头看任何人。

老营长周志强看到我从车上下来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快步穿过人群朝我跑来,脸上满是急切。

张凯也跟着跑了过来,年轻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看到我的那一刻,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。

“陈师傅!您可算来了!”周志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“再晚来一会儿,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
张凯哽咽着说:“师傅,您看这些坦克……十六辆都启动不了,我们查了半天,根本找不到问题所在!”

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坦克,每一辆的编号我都能脱口而出,它们身上的每一处磨损痕迹,都是我九年军旅生涯的印记。

“让让!都让让!”赵旅长的声音突然响起,人群立刻自动分开一条通道。
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原本阴沉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缓和的神色,伸出手说:“陈浩同志,我是赵振国,之前的事情……是我们对不住你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心全是冷汗,显然是真的急坏了。

“旅长,先看坦克。”我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走向最近的一辆坦克,“时间不多了,明天还要演习,必须抓紧。”

赵旅长点点头,对着周围的官兵喊道:“所有人听令!陈浩同志现在全权负责坦克维修工作,任何人都要无条件配合!”

我爬上坦克,打开发动机舱盖,一股熟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
借着照明灯的光线,我仔细检查着发动机的每一个部件,手指在零件上轻轻摩挲,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习惯,很多时候靠手感就能判断问题所在。

张凯也爬了上来,递过一把扳手说:“师傅,我们之前检查过油路和电路,都没发现问题。”

我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喷油嘴和火花塞上,又伸手摸了摸气缸盖的温度。

“刘建军呢?”我突然开口问道。

人群边缘的刘建军浑身一僵,慢慢走了过来,低着头说:“我……我在。”

“最近的保养是你负责的?”我从坦克上下来,看着他问道。

刘建军把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蝇: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
“保养的时候用的什么型号的机油?滤芯换的是哪种规格?”我继续追问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就……就按教材上写的,用的是5W-40的机油,滤芯也是配套的……”刘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我冷笑一声,指着发动机舱说:“华北现在昼夜温差多大你不知道?这个季节用5W-40的机油,夜里温度一低,机油粘度就会增加,发动机根本无法正常运转!”

周围的官兵都愣住了,王磊团长也皱起眉头说:“教材上不是说这种机油适用范围很广吗?”

“教材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我提高了音量,“这里是华北,不是南方,气候条件完全不同!之前我在的时候,这个季节都是用0W-30的低温机油,滤芯也得换耐低温的型号,这些维修记录里都写得清清楚楚!”

刘建军猛地抬起头,辩解道:“那些记录都是过时的!我这是按照最新的标准化流程来的!”

“标准化?”我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说,“标准化是让你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,不是让你生搬硬套!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固执,差点耽误了明天的演习?这要是在战场上,就是贻误战机,是要上军事法庭的!”

刘建军被我说得哑口无言,脸涨得通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赵旅长脸色铁青,指着刘建军说:“你给我闭嘴!从现在起,维修营的事情你不准再插手!”

他转而看向我,语气恳切:“陈浩同志,现在情况很清楚了,你说需要什么,我们马上准备!”

“首先,立刻调运0W-30的低温机油和配套滤芯过来,越多越好,十六辆坦克都要更换。”我快速说道,“然后,让维修营的战士分成四个小组,每组五个人,我来分配任务,一人负责一辆坦克的拆解和更换工作。”

“还有,准备好清洗工具,更换机油前必须把发动机内部的残留机油清洗干净,否则还是会出问题。”我补充道,“再调一些热水过来,发动机温度太低,机油不容易放干净。”

“没问题!”赵旅长立刻对着警卫员吩咐道,“马上联系后勤部门,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送过来!再通知炊事班烧热水,越多越好!”

很快,维修营的战士们就集合完毕,我把他们分成四个小组,张凯带领第一组,负责四辆坦克的维修,其他小组也各有分工。

“大家听着,时间紧迫,现在是凌晨三点半,我们必须在早上六点前完成所有坦克的维修和调试工作,确保不影响演习。”我站在队伍前说道,“维修过程中有任何问题,随时向我报告,不准擅自做主!”

“是!”战士们齐声喊道,声音洪亮,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,脸上充满了斗志。

不到半个小时,后勤部门就把机油和滤芯送了过来,一箱箱的机油堆在训练场边,像小山一样。

我率先走到第一辆坦克前,打开发动机舱盖,开始示范如何拆卸喷油嘴和火花塞。

“拆的时候动作要轻,不要损坏螺纹,等会儿装的时候要按照规定的扭矩拧紧,太紧太松都不行。”我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“放机油的时候要把放油螺栓拧到底,确保残留的机油都能流出来,然后用热水浇一下油底壳,加速机油流动。”

战士们学得很认真,张凯更是一边记一边问:“师傅,清洗发动机内部用什么清洗剂比较好?”

“用专用的发动机清洗剂,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兑水,从机油加注口倒进去,然后启动发动机怠速运转三分钟,再把清洗剂放出来,这样清洗得最干净。”我回答道,“不过要注意,怠速运转的时间不能太长,否则会损伤发动机。”

大家立刻行动起来,训练场上到处都是工具碰撞的声音和发动机运转的声音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赵旅长和王磊团长也没有闲着,他们在各个小组之间来回巡视,时不时给战士们递水递毛巾,看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搭把手。

刘建军站在一旁,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,脸上满是愧疚,他犹豫了半天,走到我面前说:“陈……陈营长,我也想帮忙,我知道我错了,我想弥补。”

我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递给了他一把扳手:“去张凯那组帮忙,听从他的指挥,不准乱说话,不准乱操作。”

刘建军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点头,接过扳手就跑向张凯那组,卖力地帮着拆卸零件。

凌晨四点半,第一辆坦克的机油和滤芯更换完毕,我让战士们启动发动机,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轰鸣声,坦克的发动机成功启动,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青烟,一切正常。

“成功了!师傅,成功了!”张凯激动地大喊起来,脸上满是兴奋。

周围的战士们也都欢呼起来,之前的紧张情绪彻底得到了释放。

赵旅长更是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陈浩同志,好样的!真有你的!”

“别高兴得太早,还有十五辆坦克没弄好呢。”我笑着说,“大家加把劲,已经成功了一辆,后面的就快了。”

有了第一辆的成功经验,后面的维修工作顺利了很多,战士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我在各个小组之间来回穿梭,时不时停下来指导一下,解决战士们遇到的问题。

有一个小组在拆卸火花塞的时候,发现有一个火花塞的螺纹滑丝了,战士们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“别急,拿丝锥过来,我来处理。”我走过去说道,接过丝锥小心翼翼地修复螺纹,“这种情况很常见,修复的时候要注意力度,不能把丝锥弄断在里面,否则就麻烦了。”

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,螺纹终于修复好了,战士们松了一口气,对我更加敬佩了。

凌晨五点半,第十二辆坦克成功启动,只剩下最后四辆坦克还在进行最后的调试。

这时候,炊事班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,赵旅长让大家先休息一下,吃点东西再继续。

我拿起一个包子,刚咬了一口,就看到张凯跑过来说:“师傅,有一辆坦克启动后怠速不稳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”

我立刻放下包子,跟着张凯跑了过去,爬上坦克仔细听着发动机的声音,又检查了一下进气系统和燃油系统。

“是空气滤清器堵了,更换一个新的就好。”我判断道,“应该是之前保养的时候没清理干净,加上华北风沙大,堵塞了滤芯。”

战士们立刻更换了新的空气滤清器,再次启动发动机,怠速果然稳定了下来。

早上六点整,最后一辆坦克成功启动,十六辆坦克全部修复完毕,整齐地排列在训练场上,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,如同惊雷般响彻夜空。

赵旅长看了看手表,激动地握住我的手:“陈浩同志,太感谢你了!你真是我们装甲旅的功臣!如果不是你,我们这次演习就彻底完了,还会在集团军领导面前丢脸!”

王磊团长也走了过来,脸上满是愧疚:“陈浩,之前的事情是我糊涂,我不该听信刘建军的话,把你逼走。我已经向旅部写了检讨,请求处分,同时也申请让你重新归队,你愿意回来吗?”

周围的战士们都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,张凯更是急切地说:“师傅,回来吧!我们都想你!”

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坦克,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心里百感交集。

这里有我的青春,有我的战友,有我热爱的事业,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下。

“我愿意。”我郑重地说道,声音不大却很坚定。

“太好了!”战士们欢呼起来,训练场上一片欢腾。

刘建军走到我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陈营长,对不起,之前是我太自负,太看重名利,才做出了那些错事。我已经向团长申请,自愿降为普通战士,从基层做起,跟着你学习维修技术。”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知道错了就好,技术没有高低贵贱,只要肯用心学,谁都能成为专家。以后好好干,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。”

刘建军用力点点头,眼里含着泪水:“我知道了,师傅!我一定会好好学!”

早上七点,集团军领导准时来到训练场视察,当看到十八辆99A主战坦克整齐排列,发动机轰鸣作响,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时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赵旅长向领导介绍了昨晚的情况,当领导得知是我这个退伍老兵临危受命,在短短两个半小时内修复了十六辆坦克时,特意走到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说:“陈浩同志,你是真正的技术骨干,是军队的宝贵财富!像你这样的人才,我们一定要好好培养和留住!”

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报告领导,这是我应该做的!保卫国家,维护装备,是每个军人的职责!”

演习开始后,我和维修营的战士们跟在坦克群后面,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。

这次演习模拟的是实战场景,坦克群要穿越复杂的地形,进行攻防演练。

在穿越一片泥泞地带时,有一辆坦克的履带被石头卡住,无法前进。

我立刻带着张凯和刘建军赶过去,仔细检查后发现,履带销子被卡住了,而且有几节履带板变形。

“快,用千斤顶把坦克顶起来,把变形的履带板拆下来,更换新的销子。”我快速说道,“动作要快,后面的坦克还等着通过。”

大家立刻行动起来,千斤顶将坦克顶起后,我们迅速拆卸履带板,更换销子。

刘建军这次表现得很积极,他力气大,主动承担了最费力的拆卸工作,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流,却没有喊一声累。

不到十分钟,履带就修好了,坦克重新启动,继续前进。

演习过程中,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装备故障,十八辆坦克发挥出了最佳性能,圆满完成了各项演练任务。

演习结束后,装甲旅受到了集团军领导的通报表扬,维修营更是被评为“演习先进单位”。

旅部为我记了一等功,颁发了荣誉证书和奖章,还特意批准我重新入伍,担任维修营的技术指导,享受副营长待遇。

张凯也因为表现突出,被提拔为维修排排长,刘建军虽然没有得到提拔,但也因为在演习中的良好表现,撤销了之前的处分。

我回到家后,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亲和林静。

父亲躺在床上,看到我手里的荣誉证书和奖章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好!好!浩子,你没给咱们陈家丢脸!爸为你骄傲!”

林静也笑了,眼眶红红的:“我就知道你一定行!之前是我太着急了,不该说那些气话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好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旅部已经帮我解决了父亲的医药费问题,还给我们安排了家属房,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。”

小雅跑过来,抱住我的腿说:“爸爸,你以后是不是又要经常不在家了?”

我蹲下身,抱起女儿:“爸爸虽然要去部队,但会经常回家看你和妈妈还有爷爷的。等爷爷病好了,爸爸带你们去部队看坦克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小雅开心地拍手叫好,“我要去看爸爸修坦克,爸爸是最厉害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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